6月3日，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的一场讲座，把粉笔CEO张小龙送上了热搜。网传录音里，这位靠培训百万考公青年起家的企业家，对着台下学生放话：“你们除了考进体制内，当个公务员混吃等死外，没什么本事。”第二天，他通过粉笔科技账号发布道歉信，称“个人言行失当，中途离场并发表不当言论”，向师生郑重致歉。
道歉信虽来得迅速，却已难弥合舆论场上裂开的缝隙。一家靠公务员考试培训做到港股上市的公司，掌门人却当众嘲讽公务员“混吃等死”，这种荒诞的反差，让“吃饭砸锅”四个字瞬间刷屏。而翻看张小龙的过往履历，这不过是其“真性情”人设的又一次翻车——从2017年8月因在微博针对百度发布无事实依据的粗鄙咒骂言论，被百度起诉，经法院一审判决需在微博置顶致歉48小时并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12万元；到2020年吐槽湖南卫视扶贫节目《青春在大地》及嘉宾沈梦辰，导致微博被封，公司赞助该节目的1000万营销费用打了水漂；再到2023年6月在朋友圈暗讽高瓴资本张磊“解禁第一天无脑狂卖”，暗讽其“价值投资”名不副实，事后又火速道歉称是酒后调侃错怪对方，表示“投资人买卖都是正常，都是自己的权利”，这位哲学系出身的粉笔CEO张小龙，似乎总在“嘴比脑子快”的循环里打转。
成也“龙哥”：个人IP的双刃剑
粉笔的崛起，张小龙居功至伟。2013年，他顶着“年薪百万名师”的光环从线下机构出走，带着7人团队做线上直播课，将单价680元的公务员系统课打造成现象级爆款。2025年年报显示，粉笔App坐拥超过7274万注册用户、912万月活的亮眼数据，背后离不开张小龙“不买流量、不发骚扰短信”的坚持，更得益于他“毒舌导师”人设自带的天然流量。微博上“粉笔小龙的后花园”有近7000粉丝，学员亲切地叫他“龙哥”，这种个人品牌的强绑定，在早期确实降低了获客成本，让粉笔在猿辅导体系内独立分拆后迅速站稳脚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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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硬币的另一面在于，当张小龙从“名师”蜕变为“上市公司CEO”，他的每一句话便不再是随性的个人随笔，而成为牵动资本市场神经的重要信号。2023年1月，粉笔成功登陆港交所，发行价9.9港元；上市当日开盘后股价一路走高，早盘市值最高冲至243.67亿港元。然而，截至2026年6月3日，其股价报收仅0.67港元，较2025年底暴跌67%，市值蒸发超百亿元。
股价暴跌固然受行业周期调整、资本退潮等宏观因素影响，但粉笔此次暴跌更叠加了天量解禁的冲击：2023年6月20日，粉笔迎来占总股本64.05%的股份解禁，数量达13.43亿股。解禁当日，公司股价暴跌18.62%；随后两个交易日跌幅分别扩大至38.47%和14.29%，短短三天内累计重挫57%。在此期间，创始人兼CEO张小龙疑似在朋友圈怒怼股东高瓴资本创始人张磊，抛出“远离姓张的价值投资人”的言论——这类争议性表述，无疑会让机构投资者对公司治理的稳定性产生疑虑。而这一事件恰好在股价暴跌的节点爆发，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失也“龙哥”：言论风险的量化代价
配资佬专业配资曾为粉笔引流的“真性情”，如今正逐渐演变为困扰企业发展的“真麻烦”。除了上述多次公开发表不当言论引起轩然大波之外，此次人大讲座事件，虽然发生在非公开场合，但在社交媒体时代，任何言论都可能被无限放大。
更深层的问题在于，张小龙的“人设”与粉笔的“产品”正在形成价值冲突。粉笔的核心业务是帮助年轻人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体制，其2025年中期财报显示，营收14.92亿元中，公务员培训仍是绝对主力。而张小龙却多次表现出对“体制内”——从嘲讽公务员“混吃等死”，到早年吐槽北京学籍制度时自称“交了400万个税却享受不到福利”，这种言论传递出与粉笔核心客群考公群体相悖的价值观念，折射出双方难以调和的价值撕裂。
治理困境：创始人依赖症的典型样本
粉笔的困境，是中国互联网教育企业的缩影，正如新东方在线在发展过程中也遭遇过行业共性问题一样。张小龙持股35.33%，拥有绝对控制权，这种“创始人即品牌”的模式在创业期高效，但在上市后却成为治理短板。这类掌权创始人往往容易出现不懂产品研发运营、管理能力难以适配企业规模等问题，导致企业发展受阻。2025年半年报显示，粉笔现金及现金等价物9.74亿元，经调整净利润2.71亿元，基本面并不差。而资本市场给出的估值，显然已计入了“张小龙风险溢价”。
相较于同行，中公教育虽同样面临亏损，创始人李永新却鲜少在公开场合发声；华图教育则更为低调。而张小龙的每一次“出圈”行为，都在不断消耗着公司的品牌信誉。当他在直播间直言“最讨厌靠低价击穿一切的带货风格”，或是在朋友圈怒斥某基金经理在粉笔路演时“挤痘痘不尊重他”（事后证实对方只是鼻炎发作），这些举动都在无形中让公众产生疑问：粉笔究竟是不是一家“情绪化”的公司？
反思：从“真性情”到“真专业”的距离
张小龙在道歉信中说“诚恳接受批评，深刻反思”，但市场更关心的是：这次反思能持续多久？从过往记录看，他的道歉模式高度一致——事件爆发、舆论发酵、公开致歉、短暂消停、再次翻车。这种循环已让“道歉”的分量越来越轻。
据知情人士透露，SpaceX可能会在IPO中寻求“超过1.75万亿美元”的估值。按照发稿时的市场情况推算，这意味着SpaceX能够力压Meta和沙特阿美，在全球市值排行榜中位列第7。
受人工智能（AI）泡沫担忧情绪加剧及美国通胀数据超预期的双重影响，隔夜美股三大指数全线大跌，道指跌超520点，纳指盘中一度大跌近1.5%，大型科技股多数下跌，英伟达再度大跌超4%，近2个交易日蒸发市值高达4464亿美元（约合人民币3.1万亿元）。另外，美股金融板块的集体重挫，美国KBW银行指数大跌近5%，市场对“AI抢饭碗”的担忧正蔓延至金融稳定层面。
对粉笔而言，真正的挑战不是如何危机公关，而是如何建立“去张小龙化”的品牌体系。2025年，粉笔将6080万港元未动用IPO资金重新分配，其中1200万投向AI垂直模型，4880万用于高端人才及基础设施，试图用技术投入对冲个人IP风险。但AI老师能否替代“龙哥”的毒舌魅力，技术叙事能否覆盖言论风波的负面影响，仍需时间验证。
结语：人设是捷径，专业是底盘
张小龙的故事，给所有创业者提了个醒：个人IP是加速器，但绝不是护城河。当粉笔从“张小龙的粉笔”变成“上市公司的粉笔”，治理逻辑必须升级——创始人需要明白，从上市第一天起，你的朋友圈、微博、公开演讲，都是信息披露的一部分。
“真性情”在社交媒体时代是稀缺资源，但“真专业”才是上市公司的生存底线。粉笔的AI刷题系统、智能面试点评、垂域大模型，这些技术投入本应是故事的主角，却因创始人不当发言分散了企业业务与技术投入的舆论关注度。或许，张小龙真正需要反思的不是“为什么说错话”，而是“为什么总是说错话”。
毕竟，考公培训是一门帮年轻人“上岸”的生意，而上市公司治理，是创始人自己必须“上岸”的必修课。当粉笔的股价从232亿港元跌到不足百亿，市场已经在用真金白银投票：我们可以容忍一个“性情中人”做名师，但很难放心让“话题制造机”掌舵一家公众公司。
张小龙的“真性情”曾为粉笔打开市场，但若不能进化成“真专业”，这份性情终将反噬。毕竟，在资本市场的考场上，没有“系统班”可以突击冲动买卖，也没有“龙哥”能替你交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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